程立笙晚上总是会突然醒过来,然后靠在床头给自己点根烟。
他看着压在胸口上导致自己做噩梦的猫,老以为是他那只缠人的狐狸。
她会从他手臂和胸膛的空隙里挤出来,会像狐狸精一样在清晨把他亲到发情。接吻时热烈得像是用了全部力气在回应,积极主动得直往他心尖上拱。
他对所有东西一直都没有瘾,无论是物质或是精神上的。他总是能在陷入之前精准的把握尺度。礼貌而克制,绅士又禁欲,他就是个行走的例子。但是…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烟瘾?
程立笙不记得了,应该是从遇见程安开始吧,也可能是那晚被狐狸一样的少女一步步拉进温柔乡里之后。她就像烟,带来的效果比烟更甚。他向来稳重冷静做事三思而后行的一个人头一次像发了疯,二十多年的克制都白忍了。
从那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开始,他就疯了。除夕那天回应程安的那个吻就是下得最错的一步棋,不留余地,没有回头路。他不是忍不住,他明明知道那个狐狸会缠着,明明知道这种感情会上瘾,他还是纵容着程安在他的领地撒欢。从住进他家里到睡在他床上,每一步都是自己种下的因。
他也会因为血缘感到兴奋,会因为她一次一次的勾引而生理反应,少女大胆的爱意像藤蔓疯长爬满他的整个身体,他享受她带来的快感,宁愿溺死在这种禁忌的爱河里。
他喜欢她热情直白的求爱,喜欢她无比主动的投怀送抱,喜欢她在床上情欲满身时泛红的耳根和脸。
他爱惨了这只狐狸。
这种感情就像定时炸弹,随时埋在身边,又不在他的可控范围内,引燃时像是失控了的大局在向血缘关系倾斜,把握不住,无可奈何。
那年的除夕他回不了,想见的人也见不了。他哥那通电话打来让他就留在那儿过年就是为了避免程安看见他。
他从程屿那儿知道她的状态不好,像是失了魂,听别人讲着她在家里的事,程立笙都心疼到了命里。
但是她的痕迹越来越少,各种通讯工具里都找不到她的影子。他开始彻夜彻夜睡不着,整晚整晚的想。
他的狐狸原来是他的安眠药和镇定剂。
除夕那天老赵和阿七来了,说是陪他过个年。结果三个男人坐在一块就喝了整宿的酒,抽了好几包烟,
“兄弟…你这样下去不行。你看…看你现在这个样子…”
“我怎么了。”程立笙有点醉了,他抬起半阖着的眼皮看向醉得人话都说不出来的阿七。
阿七接着说:“我…我早说过…”
“早说过的事那么多,后悔也迟了。”他在空了的酒瓶上磕掉了烟灰,后背靠上沙发,看了一眼醉成泥的两人,站起来一人踢了一脚,“滚去睡觉。”
那年程立笙还是回去了,瞒着我爸。
当程屿和我爸商量说害怕我这种状态下抑郁,想带我去散散心时,看到他不坚定的眼神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一路上我心跳很快。
我在酒店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人。
是我爱到命里的程立笙。
那一晚的重逢我们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紧紧的和他相拥而眠。那是分开以来唯一一个没有做梦的晚上,因为梦里的人就在眼前。
程立笙抱着我,左手给我擦掉不受控制的眼泪,他声音沙哑:“程安你要好好活着。你活着,我们还有可以思念的人在。小叔不希望在那么远的地方听见你出什么事,如果人没了,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我一直爱着你的,我分开后就没有停止过想你。”
他把我紧紧嵌进他怀里,他的话像第一次上床时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只手,令人窒息又高潮。
我第二天回家时漏洞百出的借口,我爸在欲言又止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什么也没说,我看到他眼底暗淡的光,像是失望至极后的无可奈何。
呵,程家真是出情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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