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出宫巷,缓缓朝宫外走去。
寒夜正浓,街上行人寥寥无几,四下寂静无边,只余马车哒哒的声响。
漫天的雪霰,依稀落下,朦胧了眼前的视线。
年老的车夫,挥舞着马鞭,驱使着马匹前行。
“驾。”
梧桐长街通往重明街拐角处,生着一株枝繁叶茂的枇杷树,枝头盖上一层霜白,遮挡了天机微弱的月影。
徐徐的光影洒落,将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车夫扯着缰绳,带着马儿转弯。
随之转眼的一刹那,他这才看见,琵琶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女子,天青色的裙摆,在冷风中摇拽,纤细的身影,站在树下挺拔如松。
她的面上蒙着面纱,手里还握着一把软剑。
就在车夫看向她的一刹那,她突然动了。
化作一道残影的少女,宛若出鞘的宝剑,锋芒毕露。
车夫来不及惊愕,更甚至来不及发现,她是怎么出手的,他整个人便倒在雪地上,没了声息。
车内的管家意识到不对,飞快的拔出随身的匕首。
可他却没有看到有人进来,只感觉到失去了车夫的马车,逐渐失控。
马惊了。
只见那匹高头大马突然嘶鸣一声,扬起蹄子就胡乱的闯,惊得管家连忙跑出来,紧拉着缰绳,想要控制住那匹马。
寒风飞快的从耳畔掠过,车帘在身后翻飞,猎猎作响,发狂了一样的马,飞快的在胡同里疾驰而过,速度惊人。
年迈的老管家,在车板上左右摇晃的,也不知怎的,他紧握着缰绳的手,骤然失礼,无法控制的向前滚去,蕴含着沉重力道的马蹄,一脚踩爆他的头。
嫣红的血,顺着脑浆蹦出,斑驳了一地的青石板,染红了一地的雪。
那匹马似乎也随之失了力气,昏倒在纯白的雪地上。
隐在暗处的人影走了出来,天青色的裙摆,掠过脚边的雪霰,长发飞舞,墨色的面纱缓缓摇曳。
少女取下面纱,露出那张清瘦的瓜子脸,大眼睛眨动着,其间尽是冷凝。
“死了,也算是赎清你们的罪孽了。”
她收起软剑,转身离去。
青袍猎猎,借着月光,依稀能够看见,其紧握的右手中,还藏着一块布,上面还有斑驳的血迹。
与此同时,金銮殿。
陆雪月的尸体,已经被人送来,摆放在大殿中央。
百官看着上面覆盖的白布,直觉晦气。
即便那是再尊贵的女人,也已经是死了,如今被搬上金銮殿,百官也不见尊敬,有的只是想要远离。
尸体,又有谁想要靠近。
温澈让人将尸体搬上来,却迟迟没有动作,这让他们的耐心,等到了极致。
“侯爷,既然贵妃娘娘的遗体已经请出来了,那么,小苏太医呢,即便是配药,这么久了,也该好了吧?”
“就是,侯爷一直让我等在这等下去,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一个个不满的开口。
“朕相信镇宁候,众卿莫要再说了。”
玉璟琛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温澈,众人却是敢怒而不敢言,也值得唯唯诺诺的称是,再也不敢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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