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总觉岁月漫长,万古光阴皆是煎熬。”初昕轻声呢喃,眉眼间尽是柔软暖意,“历经数度浩劫,看过三界倾覆、生灵涂炭,才知最珍贵的,从不是至高权位、无上神力,而是这般寻常朝夕,岁岁平安。”
东华帝君缓步至她身侧,宽大的素色衣袖轻轻覆在她手背上,微凉的仙泽裹着脉脉温柔,低沉的声线混着檀香晚风,温柔入骨:“你半生羁旅,身负冥界万载重责,看过太多生死无常、阴阳相隔。往后太晨宫的每一寸光阴,山河风月,晨昏朝暮,皆予你一人。”
他侧身将她拢入怀中,怀抱安稳宽厚,隔绝了晚风微凉。窗外星河澄澈,宫内檀香绵长,再无天道枷锁、三界重担、宿命劫难,唯有两两相依,岁月静好。
夜色渐深,九重天宇静谧无声,四海八荒一派安然。
昆仑墟深处,松涛阵阵,月华漫过连绵青山。松巅小亭之中,石桌上摆着一壶刚煮好的雪水清茶,白雾袅袅,茶香清幽。少绾斜倚在墨渊上神肩头,望着山间浮动的薄雾与漫天月色,红衣在清辉下温柔明艳,再无当年大闹昆仑、桀骜不羁的锋芒。
墨渊上神执盏为她添上清茶,指尖动作温柔缱绻,万年战神的凛冽戾气,早已被朝夕相伴的温柔尽数消融。“还记得你初入昆仑之时,一身红衣桀骜张扬,与我针锋相对,闹得整座昆仑墟不得安宁。”
少绾低笑出声,眉眼弯弯,满是释然温柔:“那时年少执拗,不懂何为安稳,只知随性而为,争一时意气,闯四方风波。历经万古沉浮,看过三界起落,才懂最难得的,不过是身旁有人,岁岁相守,朝朝相伴。”
晚风穿过松林,携来满山清润草木香,亭中二人静默相依,不问世事,不扰风月。万古征战的铁血战甲早已尘封于昆仑秘境,从此战神无战事,佳人伴身侧,朝看青松云海,暮赏星月山峦,岁岁年年,不离不弃。
十里桃林深处,晚风拂落满树芳菲,粉白花瓣漫天飞舞,簌簌落在青石小径、竹屋檐前。折颜上神坐在院前石桌旁,慢悠悠煮着新酿的桃花酒,酒香清甜,漫遍整片桃林。
瑶光上神立于桃树下,抬手轻拾飘落的花瓣,一身素衣清雅,褪去了九天战神的凌厉锋芒,眉眼温柔恬淡。曾经手握重兵、威震九天,半生被兵权胜负、天道责任桎梏,周身戾气凛冽,待人淡漠疏离,如今褪去一身铠甲,只余温柔从容。
“当年驻守战神台,日日与兵刃阵法相伴,满心皆是胜负输赢、三界安危,从不敢有半分松弛。”瑶光上神轻声开口,目光温柔掠过漫天桃瓣,“总以为力量能护尽一切,到头来才知,最好的守护,从不是兵戈铁马,而是山河安宁,爱人常在。”
折颜上神抬手为她斟满一杯桃花酒,笑意散漫温柔:“世人皆道上古诸神孤高凛冽,身负苍生重责,难逃宿命孤寂。幸而岁月渡人,浩劫终尽,你我皆挣脱执念枷锁,得以归隐桃林,闲煮风月,安度余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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