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夏南央怔住后嗤笑:“难道是只有你和苏巧易能知道的吗?”
“你这个非本人都能轻易告知苏巧易,我本人还没有告知的权利?”
她几乎怀疑秦闲被夺舍了。
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来。
秦闲在问出的一瞬间也意识到有多么愚蠢,面色闪过尴尬,往回找补:“我只是担心会成为你的弱点,毕竟之前一直都是我在你身边处理。”
夏南央眯起眼打量着他,启唇问道:“这是你对我的占有欲吗?”
男人慌张一瞬,连忙否认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你不甘心?不甘心多年的保护位置被人取代?”
“......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夏南央双手抱臂,淡淡地发问。
现在她才是那个主动的人。
秦闲被动地跟随她的情绪和问话:“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。”
眼神却闪避开。
夏南央紧追不舍:“只是因为你是我的监护人?可是现在你不是了,为什么还要再三干涉?这个保护位置对你来说很重要?”
“就算我们不闹成这样,以后你会有你的家庭,我也会有我的家庭,也会有其他人知道我的弱点,知道我的喜好,会在下雨给我送伞,会保护我不受伤害。”
“但那个‘其他人’不会是你。”
“你既然早就默认我只是你的妹妹,怎么现在这么在意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?”
她的逼问一点点扯开他的内心。
秦闲在夏南央一句句的追问中分崩离析。
他紧抿着唇,却给不出具体的回答。
只能干巴巴的、磕磕绊绊地为自己做苍白无力的辩解:“我是担心他来路不明,还没有做彻底的背叛......”
其实他早就做完背调,祖宗十八代都挖了出来,甚至找到沈良自己都未必知道的族谱,非常清楚沈良是一个从内到外都很优秀谦卑的人。
正因为如此,他才更加不安。
夏南央眼神犀利清明,仿佛能直接看穿他的内心。
“秦闲,你就是个胆小鬼。”
她轻声为他定罪。
却如一记洪钟,震慑他的心灵。
她缓缓继续:“公司聚会那天,我知道你没有喝醉。”
秦闲震惊地抬头盯着她,惊愕里夹杂着羞愧和抱歉。
“爱,是勇者的战利品。”
“可你连直面爱意的勇气都没有,又怎么守护这份爱意?”
夏南央字字句句像钉子,凿进秦闲心里。
“到了现在,你甚至都不敢承认你喜欢我。”
“我有勇气爱,有勇气追逐你,所以也有勇气放弃。”
“我更有勇气追逐下一段更适合我的爱情,可是你有吗?”
“你没有,你现在连坦然放手都做不到。”
秦闲过往的成功在此刻轰然倾塌,他眼里流露出脆弱和悔恨。
夏南央像个打了败仗但已经昂首踏过去的勇士,沉静地看着秦闲:“如果你刚才大方承认,也许我还高看你几眼,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。”
“让我做选择,自己逃避一切责任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?”
在她近乎审问的逼迫下,秦闲节节败退。
勇气终究战胜一切。
他嗓子哑哑的,有很多话想辩解,但到嘴边又显得那么肤浅。
一直以来压在他心上的重担释放,可他没有半点高兴。
夏南央无情地剖析着他的内心,现在留下一地的血肉,让他自己经历疼痛折磨。
不过这些都是他活该。
夏南央那时候肯定比现在疼百倍千倍万倍。
“秦总,向前看。”
夏南央丢下这么一句,打开门。
脚踏出去的一瞬,听到秦闲在身后低哑地说道:“我喜欢你。”
她没有停留。
秦闲带着乞求:“从十八岁,你亲我那刻开始,我就意识到了。”
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。
夏南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有始有终,这下是真的有了终点。
她发现秦闲未醉时的不解,终于有了肯定的回答。
远远看到沈良等在咖啡机边,拿着一杯咖啡朝她走过来:“谈完了?”
她肯定地点头:“嗯,谈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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