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化雨我与这纷扬的雪,阔别已有六年多。
那还是在北方的日子。
青海的冬天是极冷的,入了腊月,雪便或大或小地飘起来。
外婆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樱桃树,树上覆了一层厚厚的雪,白压压的,长长的冰凌顺着树枝挂在冬日里还透着些许翠色的枝叶上,风一吹便“丁零零”
掉下来,砸在树下雪人的帽子上,碎成几截。
伙伴们拍着粘满白雪的手,肆无忌惮地笑着——但又不敢太大声,似乎树叶一摇,雪就会哗啦啦地散上一地,化在还未冻结实的薄冰上。
清晨的小院颇寂静,只听见雪簌簌地落着,伙伴们早早地就出来了,穿着厚厚的棉衣,带着暖暖的手套,弯腰捧一团雪,堆雪人、打雪仗,轻盈而欢乐的笑声就在小院里散开来,打着旋儿蹿到天上。
鸟儿也笑个不停,叽喳地在头顶聒噪着。
蓝天被雪染白了,大地也被雪染白了,我不由惊叹起雪的匠心独运:白茫茫的大地望着光灿灿的天,雪自天上飘下来,被大地接住,厚厚的一层。
地与天默默地对望,雪也缄默了,悄无声息,玉洁冰清地沉睡在银装素裹的天地间,很是曼妙,似还有些温柔。
这就是北方的雪。
北方的广阔,北方人的朴实与豪迈,都幻化为一片片洁白的雪花,融进这纷扬的大雪里。
这雪于是便丰盈起来,而它又不夹杂些尘渣,宛如碧玉一般洁净。
我离开青海时,正值隆冬。
那天雪下得很大,似乎要把眼前关于北方的印象都遮住,只剩下雪。
我坐在车厢里,耳中充盈着柔和的音乐,窗外是连绵的雪。
列车一路向南,一入陕西雪便小了,睡一觉醒来,就再找不见雪的影子。
南方的冬天没有雪。
我开始了在水乡的生活,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。
江南多雨,一下起来就收不住。
我常想:雨和雪本有着一样的灵魂,雨献给江南,雪送给北方。
春夏秋冬,周而复始,它们的精魂徜徉在天地间,流淌在田野里,滋润着大地万物。
对于拥有一段关于北方的记忆,我至感荣幸。
记忆中,有豪迈的雪,是“雪落板桥,鸡犬行过,踏成竹叶梅花”
的浪漫,是“欲将轻骑逐,大雪满弓刀”
的雄浑。
告别了北方,告别了我亲爱的伙伴们,告别了我心爱的雪。
又是隆冬,我坐在窗前,似乎又看到那满目纷扬的雪,落在地上,染白了大地,也染白了天。
今年冬天冷得出奇,才入冬,地上就结了一层霜,再过几天,竟飘起雪来。
雪下得不大,但足以让我惊喜!
操场上、马路上、草地中的秋千架上……都落了雪。
南方的雪极柔弱,许是初来的缘故,竟怕起生来,人一碰,它就化了。
有些雪花调皮地卧在花枝上,风吹来,雪薄下去一层,透出些半含半露的花色,像姑娘脸上擦的胭脂,晕在雪里,妖娆地摇曳着,如柳絮飞舞,似彩蝶纷飞,如银铺小桥,似玉妆寒窑。
雪越下越大,终于可以覆一层在地上。
同学们欢快地在操场上奔跑,雪球在场地上穿梭。
还是有笑声,打着旋儿蹿到天上——那是一种惊喜,盼来了陌生的雪、熟悉的雪、久违的雪……我们静静地站在雪里,端详那雪,遍地琼瑶,似有“满目梨花照”
。
雪落在我们身上,钻进我们的发丝,也扎进沉睡着的土壤里。
透过白雪,我似乎看到了丰硕的果树、肥沃的土地,它们带着春雨的精髓和冬雪的生机,在新的一年里享受生命,享受天地赋予它们的光辉。
雪停了,阳光照在积雪上,折射出希望的光辉。
越过那厚重的白雪,我的思绪好像被牵到山间的古寺:剪鹅毛山童来报,压折老梅梢……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童心是朝气蓬勃的活力 才不是神明 希望是唤醒万物的春风 虫二大师,从港岛影视娱乐开始 龙门杀手经纪人日记 龙族:路明非不想当夜之城传奇 青春是华丽乐章的序曲 虚拟热恋:触电数字世界的爱火 青春是神采飞扬的笑脸 自由的你是欢快歌唱的云雀 我是异界出马仙 村庄的秘密 童年是微风中的蒲公英 随身空间之重生90改造家乡 壮丽是山河的拿手好戏 少年的你是跨过季节的骑士 青春是一去不返的江河 青春是燃烧激情的火焰 童年是阳光下的竹蜻蜓 童心是天真烂漫的智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