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霁焜目光几欲噬人,森冷无比道:“你哪根手指碰到我,我就剁哪根,我嫌脏!”
司熙钰手一缩。
薛霁焜收回目光,吩咐下人:“将她绑起来,送入暗牢。”
司熙钰牙齿都在打颤,却还想挣扎:“将军,妾毕竟为你生了一个孩子。”
“你还敢提?”薛霁焜掀起冷冰冰的眸子,“想起那个孩子流着你肮脏的血,我就恨不能将他掐死。”
司熙钰动作一顿,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
薛霁焜眼眸带着满满的厌世和痛苦:“若非这孩子,笙笛又怎么会离开我。”
司熙钰蓦地敛了那副柔弱可怜的神色,歪头问:“可他不也流着你的血吗?”
“薛霁焜,她离开你不是因为那个孩子,而是因为你要她的命啊。”
许是觉得一切再无转圜余地,司熙钰转变了神色,嘲讽道:“你莫非忘了,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,是你逼她亲手做的换命符。”
她捂嘴一笑: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,孩子出生那刻,那符咒竟化为灰烬了,当真是十分神奇。”
薛霁焜再克制不住,一把掐住她的脖颈:“司熙钰。”
司熙钰脸色涨的通红,嘴上却依旧如淬了毒:“是你和我缠绵床榻,是你亲手掌箍她,是你将她送进家庙抬我做妻,也是你断了她所有求生的希望。”
她一字一句,字字诛心。
“你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受一点,将这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,那你就动手吧。”司熙钰脸上出现一抹扭曲的笑,“然后继续自欺欺人。”
薛霁焜被人说破所有心事,手蓦地一松。
司熙钰剧烈咳嗽着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将军,我知晓你对我无情,是我之前奢望太多,只要你许我能在府中,陪孩子一起长大,我一定……让段笙笛重新回到你身边。”
薛霁焜猛地看向她。
薛霁焜凑近她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司熙钰眼里涌起一丝希冀:“万虫谷虽比不上太清宫,在大陆上却也颇有名声,将军可去打听。”
薛霁焜又问:“你怎么帮我?”
司熙钰低声道:“将军可还记得,你与我初次交好时的情形。”
薛霁焜蹙起眉,司熙钰道:“那是我对将军用了迷情蛊。”
话落,就见对面男人眼神变得幽深危险起来,她忙道:“我门中一长老最擅养蛊,她有一对情蛊,用之可令男女情根深种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对我用?”
“那情蛊是禁物,不能轻易带出,我门中也只养出了一对,若将军需要,我愿回门中为将军取来。”
薛霁焜听闻,眼眸一暗:“那你可知,断情蛊为何物?”
司熙钰一怔:“那是蛊中圣物,传说有向死而生的功效,难道说,段笙笛便是服用了此物?”
怪不得用了换命符,她却还能活着。
“可有解药?”
司熙钰沉默许久,讷讷道:“断情蛊已经百年未现世……”
瞥见薛霁焜神色难看,她又说:“这需得回去问过我门中长老。”
薛霁焜沉吟片刻,眼神缓和下来:“你可还对我下了其他蛊?”
司熙钰忙道:“不曾,京城之地不宜养蛊,再说我只想与将军在一起,并不想伤害将军。”
他抬手抚摸上她的脖颈:“痛不痛?”
司熙钰心下一松,笑道:“将军,不……”
话未说完,咔嚓一声,她的头偏过去。
嘴角大口大口的血冒出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薛霁焜。
“这是战场上杀人的手法,一击毙命,不会有太多痛苦。”
薛霁焜松开她,拿过手帕擦了擦染血的手。
司熙钰喉咙如喘着气的破旧风箱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薛霁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眸冷漠至极。
“我错了一次,不会再错第二次。”
司熙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远走,瞳孔中的光一点一点散去,直至归于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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