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捌拾陆章、选秀使密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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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了这话,秋蔷楞住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那张绝美的脸。不知为何,眼中的这位秀女,除了那令人惊艳的国色,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睿智,与可信赖之感。

    “秀女此乃何意?为何说殿——说高大人有危险?”

    花忆蝶举起那张纸,在秋蔷眼前晃了晃:

    “你看,这是高大人在室内所说的那段话,每隔七字一读,连起来便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被绑架了?!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秋蔷的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
    所有人面露骇然之色,兰竹两婢毕竟跟随花忆蝶见识过不少风浪,还算沉着;风霖和小玲不自觉地已依偎在一起:

    “小姐,小玲害怕。”

    风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,虽是身怀不俗技艺的将门虎女,平素胆大,但到底未曾遭遇过江湖险恶,当下只好强作镇定地拍拍小玲:

    “没事,本小姐在此,几个强人有甚可怕?看谁活得不耐烦了,敢小觑我天座山?!”

    “这位,这位秀女。”

    “我叫花忆蝶。”

    “是,是了花秀女——”

    秋蔷的嘴唇在抖,说话也不利索起来:

    “非是秋蔷不愿相信,只是此事非同小可,仅凭花秀女的凭空臆断——”

    秋蔷还在支吾,竹儿和兰儿不乐意起来:

    “这位宫女,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?名动云歌,显赫焕州,曾经在花府断过柴房奇案,在小承王夜宴自创歌舞,在——”

    竹儿口快,才说一半就被花忆蝶捂住了嘴。

    汗都快下来了!

    赶快打住,再让这丫头说下去,就得说到青衣楼的部分啦!

   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兰儿也有些愤愤地接过话头:

    “我家小主人聪颖过人。机谋决断不输男儿,更何况此事事关选秀使大人,又怎会口出戏言?”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,还是让我来说吧。”

    花忆蝶拦住兰儿。顿感焦头烂额:

    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?!

    人命关天,当前取得这名宫女的信任是关键,她深吸一口气,直视秋蔷的双眼:

    “秋蔷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当,花秀女是未来小主,且直呼秋蔷名字就好。”

    服了,还有心情玩繁文缛节。

    “秋蔷,我也曾与高大人有过一面之缘,也算对他有所了解。虽然……和他闹过一些别扭,但他从未开口说过粗言。今天他呵斥你们,我想那并非是因为真正生气,而是希望你们领会他话中隐含的意思,此其一。”

    秋蔷断然点头:

    “是了。高大人对我等素来极有礼貌,从不骂人。”

    “其二,若是生病卧床,本当传唤太医治疗;若是心情郁闷托病不见,则应以简单言语三两句打发你们离去便是,何必还要啰里啰嗦地嘱咐一番?”

    秋蔷想了想,再次表示同意:

    “说的甚是。执宫与几位大人当时也很诧异。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点,就是他多次提到‘小七’这个子虚乌有的人,若不是高大人发烧热昏了头,那就是他在提醒你们:记住‘七’这个数字。因为,这是解开他所说的那段话所含密码的钥匙。”

    一如往常,所有人投向花忆蝶的目光都饱含着讶异、欣赏与某种敬畏。后者则早已熟视无睹:

    “现在,秋蔷你认为我所说的,还是凭空臆断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花秀女果然言之有理!秋蔷这便去找羽林军营救大人!”

    “且慢!此地即是内廷,纵有羽林军勇猛,亦不敢违背天启圣律。又如何能进入舱房?”

    秋蔷一滞,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正如凤执宫所说,花贡船上亦如宫中规矩,内外有别,甲板上、底舱里纵然是男人的天下,而这由狭窄过道划分左右的一间间斗室,则对他们而言,是绝对禁地。除了选秀使、太监、太医等少数身份特殊,且深得皇家信任的人外,这里便是女人的世界。

    “可是,可是高大人的安危要紧!秋蔷这便去找凤执宫,说不得,便是内廷禁地,也当救人要紧!想来凤执宫必会懂得,什么是事急从权!”

    花忆蝶一楞,看不出面前这个小宫女对凤婉仪这个重量级人物倒没什么敬畏之意,看来在她心目中,那个帅哥大人的地位显然重要的多。

    宫女不是只负责管宫中皇帝皇后的么?怎么看起来她倒像是选秀使高卓的近侍一般。

    莫非……

    她不会是看上那家伙了吧?

    想想也正常,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高富帅?

    前世中自己的挚爱,不也是为那个公子哥儿贾天佑所迷惑?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现在想起来,选秀使高卓并非是个不堪的人。

    也许,甚至是贾天佑,也有他的可取之处吧。

    不知是否是穿越之后,身份地位起了变化。现在的自己,已经可以平静地去审视之前的一些想法,可以用更加清澈的眼睛去观察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“即使凤女官同意羽林军入舱,也是不妥。一来羽林军人多势众,必定打草惊蛇;二来此刻天色已晚,舱中空间狭窄,强行突击,反而容易对人质造成伤害。”

    秋蔷勉强听懂意思,出身军人世家的风霖已是连连颌首:

    “花姐姐说的极是,兵书上亦云:城中有质,宜围伺,忌强袭。想不到花姐姐也曾读过,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顿时所有人都继续用膜拜的眼光看花忆蝶,只有秋蔷快要哭出来:

    “那可如何是好?天杀的贼人……还望花秀女想个法子,将大人救出来啊!”

    花忆蝶不语,又开始蹙眉抚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羽林军得了命令,四散前往枣儿洼的村民家中收购鲜鱼,虽有申金吾命令不得扰民,但从村落中还是隐隐传来一两声女子惊惶的叫声。

    “兔崽子!”

    正叉腰站在船头的申金吾眉头一皱:

    “宋羽牌!”

    “属下在!”

    眼圈青了好大一块的宋羽牌正站在他身后,挺胸应答。

    申金吾头也不回,手一指那村头:

    “去查是哪个在坏我羽林军纪!若有奸淫掳掠者,先绑了起来!等天明发船前,砍了他狗头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“再多派两哨巡夜,初更后严禁任何人登船离船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宋羽牌领命而去,申金吾面色不改地继续张望远方,如同白天那场架未打过一般。

    刘羽牌上前一步,紧贴着申金吾,站在原来宋羽牌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“大,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许说话!老子心烦!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个窈窕身影,端着长方木盘,袅袅婷婷走过幽暗船舱,来到尽头处的一扇门前:

    “大人,请用晚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说过了,我不舒服!走开!”

    “大人,我是小七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这是专为您烹制的鲜鱼,特别嘱咐船上伙工加了青蒜,可以发汗袪病的哦!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哦!好的,多谢你!把东西放在门口就可以了,你快走吧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门外,她将木盘放下,走开几步,又蹑手蹑脚回到门前。

    门开一线,却未透出灯光,从里面伸出一只黑色的手,刚想去取木盘,突然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门重新合上。

    “为,为什么你还不走?”

    声音有点惶急和不情愿,像是被人逼迫着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她捂嘴浅笑:

    “莫非大人忘了?小七今晚还要侍寝呢!”

    “噗!咳咳!”

    门内,有被茶呛到的声音,接着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笑:

    “呼呼!”

    她聆听着房中动静,想象着里面的画面:

    有三个人。

    高卓坐在桌边正在闷闷地喝茶。他的身边有一个人——极有可能是坐在床沿——刚刚忍不住笑出了声。还有一个伸手出门取食物的,此刻应该正躲在门后,侧耳倾听门外的响动。

    半晌,高卓语带尴尬,却坚定地道:

    “呃,今天不用了,你回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大人,小七告退。”

    已探清敌人数目,第一步算是大功告成,她正想离开,高卓突然叫道:

    “等一下!”

    “是大人?”

    “你可知……可知道花忆蝶花秀女,住在哪间舱房?”

    这是什么情况?

    她站在门前,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