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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来，我已经穿上了西装。

颜心穿着精致的婚纱，但气色不好。

「阿洲，我们终于要结婚了。

」她话里全是癫狂。

我什么也不说，就冷眼看她如跳梁小丑。

颜心也不尴尬，自己兴奋地看时间。

然后一群人进来，把我们拥簇着。

颜心挽着我的手，走过红毯，上了婚车。

我之前还以为那些都是演员。

没想到她真的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婚礼。

彩带和鲜花铺路，有好多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。

我看到了颜心的妈妈。

她脸色铁青瞪着自己的女儿。

明明到处都是祝福，可我却感觉不到幸福。

没意思极了。

颜心牵起我的手。

「阿洲，我爱你。

」

我看一眼下面的来宾，只觉得这场婚礼比起冥婚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。

拍开她的手，钻石戒指滚落。

颜心马上紧张地趴在地上翻找，身上全是碎屑和脏污。

「别让我恨你。

」
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我肯定她听见了。

穿着婚纱的女人浑身一颤，终于找到了钻戒。

她献宝一样捧起来，凑近了要给我看。

「阿洲，这个戒指的灵感，是我提供的......」

我再次无情拍开，戒指彻底无影无踪了。

「颜心，你真的很可怜。

」

话音如审判的锤，颜心的眼角滑落一滴泪。

好一会，颜心如梦初醒。

「别讨厌我，对不起，真的......」

颜心妈妈终于冲上来，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
「混账！

」

颜心的脸一下肿了，呆呆站在那儿。

颜心妈妈红着眼圈，拉过我的手。

「小伙子，真的对不起，我女儿她......」

我摇摇头。

最后，颜心被家人带走。

临别前，她看我的眼神，是前所未有的悲伤。

似乎是失去了重宝。

而我离开后，也迅速搬了家。

像个旅居的鸟，到处跑。

我再也没有见过颜心。

直到某年某月，我再次回到这个城市。

不知是否命运使然，坐公交车时，我看到了颜心。

她瘦了，也老了。

我们隔空对视，她无光的眼神注入神采。

「阿洲！

」

颜心拼命奔跑追车。

车流让她不停止步。

然后，有好几个人拉住她。

颜心恍若未觉。

「那是我老公，我老公在前面！

」

她伸手指着公交车。

几个人都觉得她疯了。

再后来，我留下来，收养了一个小男孩。

带他去公园玩的时候，看到一个老婆子。

背像压了千斤顶，直不起来。

下雨天脚滑，老婆子摔了一跤。

别人见此都不敢帮忙，儿子心善，赶紧过去扶起来。

「爸爸，我是不是最棒的呀！

」

儿子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揉揉他的小脑袋。

那老婆子听到我的声音，浑身都颤抖着。

抬头，是我和颜心时隔二十多年的对视。

「还好吗，最近。

」我微笑着问。

颜心点头，又哭了。

满是沟壑的脸颊全是哀容。

「阿洲，我其实很想告诉你。

」

「我爱你，还有，对不起。

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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